显然,是打算就隔着这层薄薄的床帘,处理事务。
林白:“???”
【师尊你疯了?!我就在你床上啊!】
【虽然隔着床帘,但万一她要进来给你请安呢?】
【万一她眼尖看到了呢?到时候我这个分身是小事,你厚土仙门门主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他头顶的气泡框,如同中了病毒的电脑弹窗,疯狂闪烁,内容混乱不堪。
林白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推开绯烟,一个翻滚躲到床底下。
可他怀里的绯烟却纹丝不动,反而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他压得更死了。
“吱呀——”
殿门被推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床榻之外。
“弟子柳青,拜见师尊。”
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恭敬,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师尊凤体可还安好?您的气息……似乎比前几日又虚弱了些。”
林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柳青的目光似乎正试图穿透那层薄薄的床帘,落在绯烟的身上。
“无妨,旧伤罢了,调理几日便好。”
绯烟的声音依旧带着睡意,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么晚过来,可是宗门出了什么事?”
床帘外,柳青沉默了片刻。
“是。最近几日,南边的赤阳宗和西边的玄风谷,都有些不寻常的动作。他们派了不少弟子,在我们仙门所属的几处灵矿附近徘徊,甚至还与我们外出的巡逻弟子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冲突。”
柳青的声音沉了下来。
“弟子担心,他们是在试探,试探您是否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
寝宫内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凝重了几分。
林白眉头微皱。
这显然是绯烟自爆修为转修体修,这件事显然还没能完全瞒住。
这些平日里被厚土仙门压着的邻居,已经嗅到了血腥味,准备扑上来咬一口了。
“知道了。”
绯烟的回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让他们闹去吧,跳得越高,将来摔得越惨。”
她的语气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传令下去,让各处弟子收缩防线,暂避锋芒。给我……再争取一些时间。”
“师尊!”
柳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解与焦急。
“还要再拖吗?我们已经一让再让,宗门内人心浮动,弟子们都憋着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不等外敌打来,我们自己就要乱了!”
她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怨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林白!若不是为了他,您又怎会……”
“住口!”
一声清冷的呵斥,骤然响起。
不再是慵懒,不再是随意。
“柳青,注意你的言辞。”
床帘外的脚步声似乎踉跄了一下,柳青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委屈:“弟子失言!请师尊恕罪!可是……弟子不明白!那林白不过是……”
“他是我的弟子。”
绯烟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容反驳。
“这就够了。”
“……是。”
柳青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还是忍不住说道。
“师尊,恕弟子多嘴。既然厚土仙门如今有难,为何不向林家求援?以林家的实力,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赤阳宗和玄风谷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妄动。您为林白付出如此之多,让他们帮这点小忙,也是理所应当!”
“不必。”
绯烟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为我弟子做的事,也与林家无关。这件事,以后休要再提。”
“……”
床帘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白能想象到柳青此刻那副不甘又无奈的表情。
许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没了此前的锐气,只剩下恭顺:“是,弟子明白了。弟子会按照师尊的吩咐,尽力稳住局面。”
“去吧。”
“弟子告退。”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渐行渐远,直到殿门被轻轻合上,寝宫内才重新恢复了寂静。
呼……
林白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一声幽幽的叹息,就在他耳边响起。
“唉……”
绯烟动了动,从他身上撑了起来。
她没有看林白,只是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床顶的帷幔,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近,真是越来越堕落了啊……”
【嗯?师尊你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吗?】
林白心中一动,以为师尊要悬崖勒马,回归那个杀伐果断的门主身份了。
“明明有那么多正事要做,宗门,修行……却总忍不住想抱着你。”
【啊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