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懵懂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无数木灵族人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祖…祖灵在上…”骨荆老祭司在磐石身后激动得浑身颤抖,枯槁的双手合十,浑浊的老泪纵横,“是圣尊…是圣尊引动了祖地沉寂万古的祖灵意志!是祖灵在呼唤祂迷途的子民啊!”
磐石巨大的身躯依旧如山岳般矗立,支撑着屏障,古铜色的脸上肌肉紧绷,虎目却死死盯着欧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敬畏。他能感觉到,那股笼罩一切的宏大脉动,正源源不断地从圣尊体内散发出来,与脚下这片古老的土地、与周围那些支撑天穹的虬劲古树产生着最深层次的共鸣!圣尊…仿佛成了这片失落祖地的意志化身!
云澈银眸中星辰轨迹飞速运转,清冷的脸上也难掩震撼。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磅礴的意志并非欧卫自身的力量,而是通过他体内那枚被净化的惑心瘴星核本源作为“钥匙”和“共鸣器”,引动了这片空间本身蕴藏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本源意志!这绝非巧合!惑心瘴的星核本源,与这片避世空间,与这些木灵族人…有着极深的渊源!
紫霄真人巨大的铜铃眼瞪得溜圆,看看外面呆若木鸡的人群,又看看屏障中央气息深邃如渊的欧卫,巨大的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憋出一句瓮声瓮气的感叹:“圣尊小子…不!圣尊大人…您这醒得…可真够排场啊!” 他挠了挠光溜溜的后脑勺,觉得刚才自己喊打喊杀的样子有点傻。
欧卫的目光缓缓扫过屏障外一张张凝固着惊疑不定的面孔,最后落回那白发老者身上。他并未立刻解释,而是缓缓抬起了依旧有些僵硬的手指。指尖并未凝聚强大的力量,只有一点微弱的、纯净的白金色星辉在流转。随着他的意念,那点星辉如同有生命般,缓缓飘向包裹着他身体的液态星辰泉水。
泉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表面的银辉猛地明亮起来,如同星河倒卷,温润的光芒流转加速。更神奇的是,那流淌的泉水中,竟渐渐浮现出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影像!
影像之中,赫然是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灵魂鏖战!七彩光核深处的疯狂混乱!意志之刃的撕裂!三重幻境的险象环生!星源圣印澄澈之力的映照!以及…最终,那点承载着玄青破碎衣袍烙印、凝聚了欧卫全部本心意志的微光,洞穿惑心瘴源初恶念的瞬间!
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光影流转。但那画面中传递出的极致凶险、坚守的意志、守护的信念、以及最后净化恶念时爆发的神圣光辉,却如同最有力的语言,狠狠冲击着每一个目睹者的心灵!
尤其是当画面定格在惑心瘴恶念被净化,只留下纯净星核本源,以及欧卫意识深处那点承载着破碎深青色布袍烙印的微光印记时…
“呃啊!”白发老者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枯瘦的身体猛地佝偻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脑袋,浑浊的老眼中瞬间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痛苦!一些破碎的、仿佛被强行尘封了万载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守护…破碎的深青…星辉…血…”
“…撤离…最后的净土…封闭…永世隔绝…”
“…外域…惑乱…毁灭…不可信!不可信!!”
混乱的记忆碎片夹杂着古老、严厉、充满恐惧的祖训嘶吼,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他头痛欲裂,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
屏障外,其他一些年长的木灵族人,尤其是那些脸上涂着复杂图腾的祭司和战士,也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眼神在茫然与根深蒂固的恐惧中剧烈变幻。
“是…是‘大灾变’的印记!”一个同样白发苍苍、拄着木杖的老妪指着光影中那被净化的七彩光核,声音颤抖而尖锐,“祖训壁画里…毁灭了旧家园的…就是这种…七彩的魔光!它吞噬一切!扭曲一切!是它引来了外域的邪魔!”
“对!就是它!”
“祖训不会错!沾染了魔光的就是邪魔!”
一部分被痛苦记忆刺激的木灵族人,眼中的动摇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和仇恨取代,刚刚平息的攻击欲望再次抬头!
“不…不是的!”青萝急得小脸通红,抱着青皮葫芦大声反驳,“那个坏光光已经被小师叔打死了!净化了!小师叔是好人!他身上有破布角角!藤藤闻到了!是‘家’的味道!”
“破布角角?”那个之前被驺吾震慑、抱着脑袋痛苦挣扎的白发老者,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盯住光影中最后定格的画面——那点承载着破碎深青色布袍烙印的微光印记!他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那里,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尖锐变调:
“那…那纹路!那守护星辰的印记!是…是‘星穹守护者’的圣徽!是…是带领我们先祖撤离旧家园的…大长老的圣徽啊——!!!”
如同平地惊雷!
“星穹守护者?!”
“大长老的圣徽?!”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的争论、所有的仇恨、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