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祖师瞬间跳脚,枯瘦的手指指着紫霄真人:“你!你个老贼!果然是你!老夫就说那窖藏的‘玉髓琼浆’怎么隔三差五就少一坛!原来是你这光头贼!赔钱!连本带利!”
“赔什么赔!”紫霄真人大手一挥,理直气壮,“老夫那是帮你尝尝鲜!检验品质!万一放坏了呢?你不得感谢老夫帮你及时止损?再说了,后来老夫不是还了你一坛…呃…半坛自酿的‘百果杂烩汤’吗?”
“呸!那也叫酒?那是刷锅水!”玄诚祖师气得胡子直翘。
眼看两位活宝又要掐起来,云崖子掌教赶紧上前一步,岔开话题:“师叔祖,云长老和磐石道友还在等候,清风子师伯怕也等急了。您看…”
紫霄真人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仿佛还在回味那“刷锅水”的味道(也可能是灵泉的味道),大手一挥:“走!先去见清风子师兄!几十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还板着那张棺材脸!”
众人再次启程,气氛在紫霄真人对沿途每一处熟悉景物的“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中,变得既温馨又带着点鸡飞狗跳的喜感。
“瞧见那片药圃没?当年老夫在这里种的第一株‘龙血草’,被赤阳那莽夫练功时一个屁…呃…一道火气给燎了!气得老夫追着他烧了三座山头!”紫霄真人指着下方一片灵气浓郁的灵田,对着身旁一脸憨厚的磐石“传授经验”,“所以啊,磐石小子,在宗门里练功,尤其是放…呃…施放强力法术时,一定要找准地方!远离药圃!珍爱灵植!”
磐石听得一脸严肃,用力点头:“嗯!紫霄前辈放心!俺记住了!放…施法,找空地!绝不燎药!”他蒲扇大的手下意识地捂了捂肚子,仿佛在控制某种洪荒之力。
跟在后面的赤阳真人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拿出来说!你不也偷摸拔了老子辛辛苦苦培育的‘烈阳花’去泡澡,说什么以火淬体,结果差点把自己炖熟了吗?”
“咳咳!”紫霄真人干咳两声,假装没听见,目光又投向演武场方向,“咦?那根‘撼天柱’怎么矮了一截?当年老夫可是在上面刻了‘紫霄到此一游’的!谁给磨平了?是不是熊霸天那憨货练功又给撞歪了?”
云崖子掌教无奈解释:“师叔祖,撼天柱百年前因地脉微动沉降了些许,并非熊谷主所为。您老的‘墨宝’…也早就被风雨侵蚀掉了。”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宗门花了大力气才清理掉的涂鸦,您老就别惦记了。
紫霄真人一脸惋惜:“唉,可惜了老夫的绝世书法…”
一路行来,紫霄真人的嘴就没停过。看到熟悉的瀑布,要感慨当年在里面洗澡被女弟子撞见的糗事(惹得花解语掩嘴轻笑);看到某棵古树,要吹嘘当年在上面刻下的剑痕多么深奥(玉衡真人默默指出那是自然裂纹);看到新建的楼阁,又要嫌弃风格不如他当年设计的“紫气凌霄阁”大气(那阁楼图纸因为预算超标被玄诚祖师一票否决了)。
玄诚祖师则在一旁见缝插针地拆台、算旧账、索要赔偿。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斗得不亦乐乎。云崖子和玉衡从一开始的试图劝阻,到后来的麻木放任,再到最后干脆屏蔽了这二位的声音,只专心给云澈长老介绍宗门新气象。
云澈长老脸上的笑容从最初的儒雅得体,到中间的略带僵硬,再到后来,竟也慢慢带上了一丝饶有兴味的看戏意味。这种充满了烟火气和市井味的宗门日常,在上界等级森严、规矩繁多的星灵族中,是绝不可能见到的。虽然吵得脑仁疼,却意外地有种…鲜活的生命力?
憨厚的磐石则完全跟不上两位老前辈跳跃的思维和飞快的语速,只觉得耳朵嗡嗡响,眼前无数画面和名词飞过——“猴儿酿”、“烈阳花”、“撼天柱”、“刷锅水”、“紫气凌霄阁”…信息量太大,他那颗习惯了简单指令的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只能憨憨地点头,时不时瓮声瓮气地应一句:“哦!”“嗯!”“俺…俺不太懂…”,惹得旁边的熊云萝咯咯直笑。
终于,在一片被浓郁紫气笼罩、显得格外庄严祥和的山峰前,众人停下了脚步。山巅之上,一座古朴恢弘的大殿静静矗立,匾额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紫气东来殿。
殿门缓缓开启,一位身着朴素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手持一柄拂尘,静立门前。他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渊深似海,目光平静,仿佛能包容万物。正是逍遥宗辈分最高、修为最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清风子祖师。
“清风子师兄!”紫霄真人看到那道身影,脸上的嬉笑怒骂瞬间敛去,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光芒!他身形一晃,如同乳燕投林,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冲到清风子祖师面前。
没有想象中的熊抱或者热泪盈眶。紫霄真人冲到近前,脚步却猛地顿住,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清风子祖师,仿佛要确认眼前之人是不是幻觉。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浓浓鼻音、甚至有点变调的问候:
“师兄…你…你…你头发怎么又白了几根?”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