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如你所愿,遵守了探视时间,准备离开这个…不太太平的地方,”他刻意顿了顿,视线扫过空旷的走廊墙壁上仿佛都在聆听的肖像画,“你怎么反而…着急了?难道我多留片刻,才会让你感到安全?”
麦格的脸颊因屈辱和愤怒瞬间涨得通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格林德沃没有再给她反击的机会。
他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大步流星地从她身旁绕过,深绿色的里衬在他步履带起的微风中隐约闪现。
他走过霍格沃茨那悠长、回荡着千年脚步的回廊,穿过了高大空寂、只剩下巨型圣诞树残骸的礼堂大厅。
终于,他推开了橡木大门,迈步跨过了那道象征着界限的门槛。晚秋刺骨的晚风立刻包裹了他。
霍格沃茨大门前,那一群像嗅到血腥味的秃鹫般聚集的记者们瞬间骚动起来,羽毛笔在速记本上划出沙沙的响声,窥镜快门咔嚓作响,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闪烁着八卦与渴望头条的光芒。
格林德沃站定,面对着那些伸过来的话筒和镜片后面贪婪的眼睛。他那英俊而略带沧桑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沉痛和一丝作为“监护人”的愤怒。
他的声音被魔法清晰地放大,如同教堂的丧钟,低沉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清晰地传遍了城堡门前的空地,甚至飘向了远处匆匆赶来的师生耳中。
“记者先生们,女士们,”格林德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而无法言说的悲伤,“我很不幸地,必须告诉你们一个事实。我的孩子,我的被监护人,劳拉·罗齐尔女士,这位年轻、前途光明的女巫,确实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园内,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他微微停顿,让那恐怖的字眼“伤害”在每个人的心头发酵。一个站在人群后面的低年级学生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格林德沃的目光扫过那些震惊的脸孔,仿佛在收集他们每一分恐惧,将它们转化为自己手中的力量。
“狼人的爪印,”他清晰而冷酷地吐出这个词,想象着那些记者笔下的恐怖标题,“此刻,还在她的身体上,狰狞地存在。”
他仿佛用目光给那些无形的伤口烙印。他看到麦格教授紧握着拳头站在门口,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深邃得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据我所了解,”格林德沃的声音忽然拔高,变得更加激昂,带着极具煽动性的控诉,“霍格沃茨,这所被誉为英国魔法教育基石、以历史悠久和安全着称的学府——”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让讽刺的味道更加浓郁,“可是近几年来呢?”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询问每一个听众。“似乎并不怎么太平。年年,”他举起一根修长的手指,“都有那么些位…嗯,不那么正经的教授,站在这神圣的讲台上。”
他如数家珍,字字诛心:“两年前?一位藏匿身份、差点将学校拖入深渊的食死徒。去年?一个窃取记忆的无耻罪犯。而今年,”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一个狼人!危险的狼人!”
人群彻底哗然。记者们窃窃私语,教授们脸色铁青,邓布利多上前一步,湛蓝的瞳孔深处燃烧着怒火。他举起一只手,试图制止这场当众的诋毁:“盖勒特,够了!这些情况复杂…”
“复杂?”格林德沃猛地打断他,声音锐利得像冰锥,“这些难道不是白纸黑字、众目睽睽的事实吗,阿不思?还是说,”
他微微提高了音量,对着所有记者和学生,“伟大如邓布利多校长,连承认这些事实的勇气都没有了?”
没等邓布利多再次开口,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广阔的天空,将双手微微摊开,如同一位在进行告解的预言家。
他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充满蛊惑力,清晰地回荡在霍格沃茨古老的围墙间:“我认为,霍格沃茨的安宁之船已经倾覆!学生们赖以学习、成长的环境——魔法界未来的基石,已经不再安全!”
他的异色瞳眸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视线扫过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
他停顿了一刹那,仿佛在积蓄毁灭性的力量。那是一种预示着雷鸣的压抑感。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酷,像冬日里封冻的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更可怕的是,整个魔法界!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的家园,也已经不再安全!那无形的枷锁……”
他伸出苍白的手,用力握紧,像是在扼住一个无形的喉咙,“它束缚着我们,削弱着我们,让我们在麻瓜的傲慢与无知编织的阴影下苟延残喘!而当危险降临,看看这里,看看这所象征希望的学校!它的守护者做了什么?它连自己的学生都保护不了…”
就在这时!
一个清晰、洪亮的声音,如同划破惊雷的第一道闪电,骤然炸响在所有人头顶!
“荒谬!”
这个声音是如此有力,瞬间盖过了格林德沃极具蛊惑力的余音。它像一柄巨大的锤子,狠狠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