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弥漫开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疯狂划过的沙沙声。罗恩·韦斯莱脸色煞白,紧紧贴着赫敏寻求一丝安慰,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赫敏咬着下唇,一手握着罗恩的手臂,另一只手则不自觉地伸向自己身侧的魔杖。哈利站在他们稍前的位置,翠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卡尔文,胸膛微微起伏,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久违的被黑暗逼近的感觉。
沉默被另一位带着明显法国口音的女记者打破。她优雅地站起身,浅金色的发髻纹丝不乱,只是眼中带着一丝困惑探究的光芒:
“苏菲·勒克莱尔,《凡尔赛魔法报》。坦白说,卡佩教授…恕我孤陋寡闻,奥瑞金兰,这所魔法学校的名字对许多人来说从未听闻。这是否意味着…是您独自创立了这所学校?”
一丝极其短暂的笑意掠过卡尔文线条刚硬的嘴角,随即隐去。
“奥瑞金兰魔法学校,”卡尔文朗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热情,“正式创办于去年,刚刚度过它生机勃勃的第一年。我们还不算庞大,目前有两个年级,共有八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小巫师。”
“学校坐落于起源神奇动物保护区内,一个充满了自然奇迹与古老魔法的神奇动物自然保护区中心。想象一下,记者朋友们,学习漂浮咒时,窗外可能有独角兽优雅地饮水;探讨火焰魔咒时,不远处就是喷吐着真实烈焰的年轻火龙在练习飞翔。”
“我们的教授不仅精通各自的魔法领域,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具备一颗真正理解和包容学生的心。北地的守护者、远洋的探索者、智慧的贤者、技艺的革新者…他们都汇聚于此。”
“我们的门扉,绝非仅向某个姓氏或某一滴特定的血脉敞开。无论你诞生于麻瓜的屋檐下、还是在魔法世家长大、无论你来自哪个国家,只要你感知到魔法的呼唤,并真诚地举起你的手,奥瑞金兰的大门便会向你敞开。”
卡尔文的声音变得极其郑重,收敛了所有玩笑的意味,那目光如磐石般坚定,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那群目光变得炽热的记者。
“我,卡尔文·卡佩,以奥瑞金兰魔法学校校长的名义在此郑重承诺:奥瑞金兰的土地和它所庇佑的学生,是魔法世界的一片净土。在这片土地上,你将看不到学生因内部欺凌而受伤的惨剧,也不会发生教授因私人野心而堕落的背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感,“任何妄图将触角伸向它的黑暗,无论是伏地魔,还是格林德沃,亦或者是任何基于这所学校的黑巫师,都将撞得粉碎!”
一片刻意压抑却依旧清晰的抽气声掠过全场。几乎所有的记者,以及教师和学生们,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骤然聚焦到了那个静静立在台侧的老者——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莱恩·邓布利多身上。
邓布利多就站在那里。长长的银须垂落胸前,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如海。
他看起来平静无波,脸上甚至带着那种惯常的、礼貌性的温和表情,蓝色的眼睛像月光下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涟漪。
但站在他身边的麦格教授,却似乎能感觉到身边的老校长身体散发出的静默。
记者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画面。他们眼神飞快交流,瞬间明白:从今往后,英国的适龄小巫师家庭,在“选择霍格沃茨还是奥瑞金兰”这个问题上,恐怕又多了一个极其现实的考量因素:谁更能保证孩子的绝对安全?
尤其是当伏地魔的名字再次如瘟疫般被公之于众之后。卡尔文的话语,看似在宣传奥瑞金兰,却也在无形中为霍格沃茨这座古老而辉煌的堡垒勾勒出一道深深的阴影。
就在这沉默几乎化为实体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声音不高,带着浓厚的德语口音。
“卡尔文·卡佩校长。”
卡尔文循声望去。提问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穿着深灰色笔挺西装、面容刻板严肃的男子。他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黑森林松树徽章。“《黑森林魔法报》,汉斯·埃森。”
埃森记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锋,精准地聚焦在卡尔文身上:“您刚才的宣言非常…鼓舞人心。尤其是关于您那所新建学校安全的保证。
但请允许我将目光从这小小的招生宣传移开,回到眼前这迫近整个魔法界,足以撕碎一切宁静的深渊。”
“您揭露了神秘人的真正复活,而格林德沃就在不远处的维也纳搅动风云。这两人都曾被称为黑魔王。而现在,他们同时张开了各自的獠牙。您的力量我们有目共睹,邓布利多教授的威名更是无人不知。”
埃森记者微微前倾身体,眼神带着一种审视。
“卡佩校长,您刚刚撕开了黑暗的伪装,带来了令人心胆俱裂的真相。那么现在,面对这两位黑魔王掀起的,即将席卷整个魔法世界的灾难,作为除邓布利多教授之外,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