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的月经期不长,四天就走干净了。
浑身疲累散去,她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下午五点半,房门被人敲响。
外面站着的又是上次那位给洛恩带话的卫兵。
舒窈问过林子余,这个男人并不是他大哥林子伟手下的人,想必是洛恩的私有卫兵。
不屈不饶,就为了与她叙旧?
舒窈嗤笑一声,终于点头。
她倒要看看,这位洛恩博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卫兵亲自带领舒窈前往研究所。
宋祈白死活要跟着,被舒窈厉声拒绝。
生闷气的他,在背地里搓纸团给洛恩扎了十来个小人。
卫兵带舒窈走的暗道,避开林子伟所有眼线,直到站在隐蔽的研究室门前,才恭敬地退了下去。
下一刻,门被打开。
四壁是沉静的哑光灰或纯粹的白色,吞噬着多余的光线,只留下实验台上方精准投射的无影灯,以及仪器屏幕幽幽的冷光。
一具赤裸灰白的尸体躺在实验台上,正在进行解剖。
人工光源带来均匀却毫无温度的照明,照亮每一处细节,一体化,不锈钢材质的试验台,光可鉴人,一尘不染,整齐排列着各种造型奇特、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精密仪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消毒水、有机溶剂和某种难以名状的
恶臭。
没有窗明几净的温馨,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秩序与冰冷的精密。
实验台前立着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穿着雪白的手术服,戴着口罩,看不清模样。
手术刀划破尸体平坦的肚皮,未曾发出一丁点杂音。
紧接着,洛恩博士从尸体肚子里取出了什么东西,放进容器里,拿起针线缝合伤口。
近乎于完美的缝合动作,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情味。
舒窈没有出声,不打扰他。
缝合完毕,洛恩摘掉手套,打开水龙头洗手。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指节,动作轻柔缓慢,让人十分享受。
舒窈歪头打量着他,脑海里依旧没有关于洛恩的记忆。
消毒完毕,洛恩迈开腿朝着舒窈的方向走过来。
随着他靠近,舒窈闻到了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
洛恩抬手摘掉口罩,皮肤在手术灯的照耀下没有一丝血色,近乎惨白。
他的瞳仁散发着幽幽蓝光,下颚线紧实,五官优越到看过一眼就绝不会忘记,
舒窈更加确定,原主绝对不认识他。
洛恩的反应却显得有些激动,有节奏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他颤抖地伸出手。
“江小姐,您好。”
舒窈看向他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泛着莹白圆润的光泽。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非常漂亮养眼的手。
当然,如果刚才没有当着她的面,给人开膛破肚的话。
舒窈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却说不出为什么。
半晌,她伸出手,虚虚一握后迅速收回。
“洛恩博士,您好。”
洛恩唇角勾起一抹温和干净的笑容,嗓音清澈。
“您认识我么?”
舒窈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几秒,而后迟疑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见过吗?”
洛恩眸底浮现出失望的眼色,“看来你父母没有和你提过我。”
舒窈诧异挑眉,心下更奇怪了。
洛恩和原主父母有什么关系,又和原主有什么关系?
她的疑惑尽数落入洛恩眼中,洛恩很快收敛好情绪,转身。
“跟我来吧。”
他带着舒窈走进存放私人用品的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递到舒窈手里。
笔记本看起来已经使用很多年了,边缘泛着发旧的黄痕,封面却是完整无损的,被洛恩保存得极好。
“你先看看。”
不知怎么的,舒窈有些紧张起来,脊背不自觉泛起冷汗。
许是因为前几天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有种预感,这本笔记和洛恩,原主,甚至是原主父母都有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
工整严密的字迹映入眼帘,前面几页记录着一些舒窈看不懂的实验数据和字符。
这居然是一本实验笔记。
舒窈继续往后翻,直到看到熟悉的名字,猛地停住。
不
不是实验笔记,是原主父母的私人记录。
【2012年2月27日:窈窈又不听话了,老江带她去拍了生日照,终于把她安抚住。】
【2015年4月18日:实验一切顺利。】
【2020年5月23日:到了最关键的地步,我们一定不能失败,一定不能!】
【2020年5月26日:窈窈的芭比娃娃坏了,送了她一个新玩具,希望她能喜欢。】
笔记本上对原主的记录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