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定国气得须发皆张。
发出一声怒吼:“你以为老夫是在虚张声势吗?!”
赵锋挑了挑眉。
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吐出三个字。
“试试看!”
说罢。
他不再有丝毫停留。
转身跨上赤电马。
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双腿一夹马腹,朝着自己的大营疾驰而去。
只留下韩定国一个人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赵锋远去的背影。
眼神变幻不定。
有滔天的怒火,却也有一丝无人察觉的惊疑。
良久。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同样一口未动的茶水上。
眼神,愈发飘忽。
赤电马如一道红色闪电,冲回营地阵前。
赵大牛和赵富贵早就等得心急如焚,连忙牵着马缰迎了上来。
“主公,您可算回来了!”
赵大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老家伙没耍什么花招吧?”
赵富贵瞪着牛眼,四下打量。
赵锋翻身下马,将断魄枪扔给赵富贵。
随后回望了一眼远处那面玄色的“韩”字大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嘲弄。
赵锋拥有感官追猎,五感异于常人。
所以就在韩定国那名亲卫将茶壶摆上桌的瞬间。
他的鼻子就闻到了一股极淡、却绝不该属于茶叶的异样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某种矿石与植物的腥甜,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
但在他的感官中,却如同黑夜里的火炬般清晰。
不仅如此,他的眼睛甚至捕捉到了那名亲卫在放下茶壶时。
手指不自觉的、极其轻微的一下蜷缩。
那是长期接触有毒物质,身体产生的本能排斥反应。
韩定国这个大乾军神,果然没安好心。
那壶茶里,必然有毒。
而且是那种见效极快,能瞬间瘫痪人行动能力的猛毒。
好一招阵前毒杀!
赵锋心中冷笑。
但他并未因此就看低了韩定国。
恰恰相反。
这更让他确定,韩定国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真正统帅。
换做是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
只不过,手段会更高明,绝不会留下这般破绽。
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
妇人之仁,只会害死自己和麾下数万弟兄。
“传我将令!”
赵锋大步流星地走向中军帅台。
早已待命的李虎等一众将领立刻围拢过来,神情肃穆。
“轻骑营在前,准备放箭,随后从侧翼包抄!”
“重骑营在中,等箭雨过后,准备凿穿敌阵!”
“所有步卒在后,稳步推进!”
“是!”
众将齐声领命,眼中战意升腾。
随着令旗挥舞。
十万人组成的庞大军阵开始缓缓变化。
最前方的轻骑兵,个个手握长弓。
中间的重甲骑兵,人马俱铠。
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向前。
重骑兵。
赵锋采用了前世西夏铁鹞子的铁索绞联。
所以李虎等重骑兵的身体,都是与战马紧密联结。
能保证即使骑兵战死,尸体仍能保持冲锋姿态,避免坠马破坏阵型。
这种设计可以增强冲锋时对敌方的心理威慑力。
也可以减少因人员伤亡导致的阵型溃散!
最后方的步兵方阵。
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每一步踏出,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赵锋施行的是骑射→冲击→追杀的战术。
轻骑放箭,重骑冲锋,轻骑再侧翼包抄,步兵跟在最后!
对面,韩定国的大营也同样有了动作。
三十万大军排开的阵势。
更是遮天蔽日!
一个时辰后。
两支庞大的军队,完成了所有的战前准备。
双方几乎是同时开始向前推进。
最终。
在相隔不过一里之地时,同时停下了脚步。
四百米的距离。
对于骑兵而言,不过是几十个呼吸的冲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对面的联军阵中,一辆高大的战车缓缓驶出。
韩定国身披大乾国公金甲。
须发皆白。
手持一柄古朴长剑,立于车上。
那双苍老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赵锋的方向。
他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前方。
用尽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