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此人送去东城大营,就说徐山听闻将军近来为城防忧心,甚是牵挂啊,奈何无能为将军分忧,又很是惭愧……日前遇到一猎户,此人烤肉是个好手,特意随军资一同敬献给将军,为将军烤肉,以解将军烦忧。”
“好了,你去吧,等等,还有,若是将军拒绝,你就这样说……”
中间一连串的马屁,拍的手下都记不住了。
一边使劲记忆,一边嘴里还在念叨,迷迷糊糊的带着赵诚向着东城大营去了。
……
叶县城东,秦军大营,飞骑来报。
“将军,城中情报传回来了。”
“拿来。”
蒙武与蒙恬坐在帐中,开始阅览情报。
潜入城中的死间,并非只有赵诚一部,还有其他后续潜入的死间情报也一同传了出来,方便多面印证。
两人越看,神色越是古怪。
“……入亥时未久,城中巡夜营突然调兵向城西围杀,探查之下,竟有同袍四处制造混乱,敌军捉拿不下,连续调兵围杀……城西之处,四处尸体陈列,箭箭封喉……”
“……亥时中,城中官署有火光大作,杀声四起,千余人围攻官署,久攻不下,死伤数百,及将领死,千人溃逃,都尉大人一人追杀千人奔入城东……”
“……城中大营又调两千兵力围杀,都尉大人转战城中,四处突围,终被围于暗巷之中,敌军血勇,前赴后继,吾胆战心惊,无力救援……”
“……入子时,围军愈少,守将惊觉死伤过半,溃逃,都尉大人紧追不舍。后吾入巷中,见尸骨如山,血流成河,当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都尉大人神勇无当……”
帐中一片安静,父子二人一开始还有些心惊肉跳,越看到后面越是沉默。
这还是多方印证,有间子看见的情况。
没看见的地方,赵诚做了多少大事??
蒙恬激动的冒汗,看的直挠头,“死间还能这么做?阿诚把里面搅了个天翻地覆,我说昨夜城头韩军怎么乱作一团。”
“只是,如此凶险围杀,阿诚恐怕也是九死一生才闯出来。”
蒙武也是暗叹赵诚乱来,“敌军竟在暗巷围杀这小子,让他占了地利,不然确实危险。”
“这下怕是要把那韩江气吐血了。”
“再看这一份,这份很详细。”
他拿起冯全和封若的情况,神色很快认真起来。
城中守备虚实,墙体情况,十分详细。
光是这份情报,已经足够蒙武四日内破开此城。
然而最后却附有赵诚的传话,说今天就可以攻城,让蒙武等他的信号。
蒙武仔细看了看。
又将传信翻来覆去找了很久,摸着脑袋深深皱眉。
“……信号呢?”
让本将等他的信号,他倒是把信号是什么说清楚啊!
蒙武气坏了,这等大事,怎么不说清楚?
不说清楚,他又如何安排?
蒙恬也是哭笑不得,“或许,阿诚怕情报被截,事情败露,只能等时机到了再将信号传递出来?”
蒙武揉了揉眉心,决定还是相信赵诚,“双管齐下把,若是今日不成,四日之内也可破城。”
“按照这份情报,派人去暗挖墙基,再派人去城南守备薄弱处潜伏准备。”
“若是今日真等到了赵诚那信号,时机又尚可的话,就立刻攻城。”
很快,命令下达出去,全军许多领兵者都十分不解这些安排,但也没有什么质疑,立刻开始行动了。
巳时末,秦军突然前压,至城下敌军射程之外扎营驻兵,与城头韩军近距对峙。
肃杀之气如乌云压顶。
气氛凝重的快要挤出水来。
韩江站在城头眉头紧皱,心急如焚。
在如此窒息的氛围之中,突然有人来报。
“将军,城北百将徐山送来军资。”
韩江摆了摆手,“入库便可。”
手下又道,“徐山说,他知道将军近来忧心,惭愧不能为大人分忧……”
“……于是又敬献诸多野货和一名擅长烤肉的猎户,说要此人为大人烤肉。”
韩江有些不耐烦了,都特么什么时候了,哪有食欲?
“不吃!”
手下没退去,韩江怒道,“还有什么话,一并说了!”
“他说,说大人在城头烤肉,一派从容,可以打击秦军士气,尽显大人运筹帷幄,让秦军忌惮猜疑,不敢轻易来攻。”
韩江闻言眯起眼来,盯着这名手下,盯得手下背后开始冒汗。
这才说道,“他在教我做事?”
“他懂个屁!”
“让他滚蛋!”
“是!”
手下领命,气冲冲走了,准备回去怒骂那人一番。
就在这时,又有急报。
“将军,宛城的密信。”
“快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