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忽悠。
停了片晌,顾青又道:“莳萝姑娘,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再不出来的话,可莫要怪顾某手段不光明哦。”
我们高度警惕,继续沉默。
这时外面起了沙沙的声响,我和谢一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这顾青在搞什么鬼?
我们并未疑惑多久,因为有丝丝浓烟开始自石门缝隙蜿蜒而入,于穴洞中渐渐弥漫开来。一颗心瞬间凉下去,这样下去我们要么开门被他捉个正着,要么抵不住浓烟窒息。
正在我不知所措之时,谢一寒向前一步,转过身面对我和梁仁,神色愈发凝重,沉声道:“莳萝姑娘,这样下去不行的。”
我点点头,尽量镇静道:“谢帮主开门吧。待会我先出去引开他们,你趁机带梁仁离开。剑冢的目标是我,应该不会太为难你们。”
话音未落,谢一寒和梁仁同时出声打断:“不行。”
我不解,转眼看他们:“为什么?”
梁仁瞅了一眼谢一寒,见他没有开口解释之意,这才缓声道:“姐,剑冢已得铸剑机缘,你不能再跟他们走。”
我没有插话,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梁仁叹气道:“姐,你恐怕还不知这方生剑如何铸就吧。据知,方生铸剑谱上记载,以铸剑机缘为引,投入精铁初步锻造而成,然后淬以人的心头精血,再次锻造,方成方生剑。而且这精血颇有讲究。第一这血须得蕴含强大生命力,赋予剑以不息的生命力,其次还需一对相爱极深之人的精血,赋予剑以不死的灵魂,才可铸就天下无敌的完美方生剑。”
浓烟充斥穴洞,呛得人几乎不能呼吸。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是怔怔地听着。
梁仁声调中带了哭腔:“姐,你的特异体质是铸就方生剑的最佳选择,而你和苏少主……”他捉住我的手,哽咽不成声,“姐,你会死的。”
心头精血?大脑一点点转动,我首先想到的却是,取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梁仁抹一把眼泪:“所以,这次你必须逃出去,我一定护你走。”
头隐隐作疼,我举袖替他拭去泪痕,叹道:“阿仁,别说傻话了。顾青肯定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我们插翅难逃。与其大家死在一起,不如让你跟着谢帮主离开。富贵在天,生死由命,就这样吧。”
梁仁眼泪落得更急:“不,我们说好的姐弟一心,同生共死。姐,你别让我一个人。”
我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苏圣铸剑需要时间,一时半会我还死不了,你们先逃出去,下次再来救我也不迟。”
梁仁仍是摇头,哭得跟泪人似的。
正在我万般纠结之际,谢一寒突然冷声道:“你们有完没完,还想不想逃命?”
梁仁哭声骤止,泪汪汪地转眼看谢一寒。我同样看他,不知他这句话何意。
谢一寒淡淡扫视我一眼:“你们跟在我身后,石门打开之际,你和梁仁一直向左,那边有条下山的小路,到时会有人接应。”
我稍稍蹙眉:“那你呢?”
谢一寒道:“我挡一阵,你们先走,我随后追上。”
我凝视他片刻,道:“不行。”以谢一寒的武功怎能挡得住顾青的手下?
谢一寒似知我心中所想,语气中带了不屑:“我还不至于为你去死,到时我自有办法脱身。”
我还是不放心:“你有什么办法?”
谢一寒有点不耐烦:“这处是我拣选的修习武功之所,林间有许多毒物可为我所用。”
我仍在迟疑:“谢帮主,到时你真的能脱身吗?”
谢一寒冷眸斜睨:“莳萝姑娘,我承认你这张脸长得是不错,但若以为这样就可迷倒所有男人,未免太过自信了点吧。”
我:“……”卧槽,谢帮主你犀利起来完全不输云虚子。不过……我掰着手指计算,擦擦,这句话竟然有39个字,如果本姑娘没记错的话,是你迄今为止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可见吐槽之心,人皆有之。
谢一寒不再看我们,转身走向石门,淡无情绪道:“我就帮这一次,你们好自为之。”
我和梁仁忙不迭点头,疾步跟上。只是,“噗通”一下……
一秒钟后。
梁仁果断抬手捂住眼睛,嗫嚅道:“那个,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喵的我竟然于平坦地面上一脚绊倒,当然绊倒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倒下时,谢一寒正转身过来,于是我毫无悬念地扑倒了他。当然扑倒他也罢了,最重要的是……
我连忙自他身上爬起,举袖替他拭去唇上不断冒出的血珠,讪讪道:“呃,呃,路有点滑。”
谢一寒冷着一张脸,浑身寒气大作,冷眸视着我,缓缓抚过被我啃破的唇,目光颇为奇怪。
我当场哭出来:“谢帮主,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