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边境。
魔门和大魏边境地带,二者虽都为北天大陆的一部分,可此刻却宛若隔绝之地。
轰隆隆~
刺耳喧嚣雷声滚滚,粗犷猩红的雷电从天际横劈直下。
天与地仿佛要被活生生地劈开一道巨口。
“四师姐,走吧!”
“再不走山头洪水就来了!”
“是啊师姐,弟子们快要撑不住了!”魔门子弟大喊,乞求。
从天际俯瞰而下,雷云闪电,倾盆大雨交接。
无尽海随风滚动,“扑通”一声,巨浪袭来,呼啸而下。
肉眼看去,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那般渺小。
“不能走,不能走!”一位身穿黑色虎袍战甲的高挑女将,任凭巨浪扑打,两眼直望后方。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完全掩盖掉岸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数以千计的难民呼喊。
“韩餮何在?!”魔蝉厉声大喝,怒目而视,看向周遭。
听到韩狗名字,魔门弟子勃然大怒:
“回将军,韩餮那个混账说是留下来救民,可今早就直接跑回了中原!”
“特么的,这种懦夫,就该杀!”
“亏他还向咱们要了百担粮草,早知道这个畜生不是去营救难民,老子非特么不一刀砍死他!”
“我呸!这王八!”魔蝉听到众人怒骂,气得面目狰狞,“待老娘回去,非一枪刺死他!”
而后,
她厉眼看向后方海岸。
那里,不少老人孩子妇孺,皆被大辽那群杀千刀的畜生,残忍地逼迫到海岸。
杀地杀,砍地砍,蹂躏地蹂躏,折磨地折磨。
简直就是一群嗜血残暴的恶鬼!
畜生!
一群畜生!
我大魏子民,怎能被大辽那群侏儒人残杀?!
我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
轰隆隆~
巨浪翻滚,血水喷涌,哀声震天。
这一战要不是大魏朝堂那一万精兵支援不及时,又岂会败?
大魏又何必沦落到需要割地求和?
在魔蝉以及魔门众弟子们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屈辱!
“众魔门弟子听令,调头救人!”
眼看她和众魔门弟子就要离开海域,但魔蝉终归还是不忍。
她做不到!
做不到和韩餮他们一样,边境一割地,不管本地难民,不管妻子儿女,屁颠屁颠地撒腿就跑,简直如同六亲不认的牲口。
但凡昨日那一场护城战,只要韩餮和大魏铁骑不退,魔蝉便能带众军杀出一片天!
可惜,
韩餮情急之下,却假借去给难民分发粮草,溜之大吉。
这才有了现在魔蝉和魔门众子弟被大辽众军逼迫到海域逃离的不甘。
“兄弟们,调头救人!”
“特么的,拼了!”
“老子要同辽国那群侏儒恶鬼战到死!”
“死也要把难民们救出来!”
“对,死也要救出来!”
魔门众弟子士气恢宏。
魔蝉转身直视,手握二尺长枪,厉声大喝:“杀!”
“凡一流之上者,随老娘杀他个片甲不留!”
“其余人,救民!”
“我等遵命!”
轰隆隆!
震耳雷声开天辟地。
却盖不住数千魔门弟子们地嘶吼。
大魏边境,血水翻滚,巨浪拍打,人仰马翻,怨声载道。
唯有一袭身穿黑色虎袍战甲的将士们,高举着“魔门”旗帜,杀声震天!
只瞧那“魔门”旗帜,在腥风血雨中庄严耸立,气势恢宏。
……
“啪嗒”一声。
侍奉在魔门大师兄身后开小差的诸葛宇,手中三个铜币突然跌落。
铜币落地,三三两两,摇摇晃晃地各自倾倒,呈乱势。
“大凶之兆?”
“怎么可能?姐姐可是福将!”
诸葛宇低声嘀咕,不敢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肯定是我刚才精力不集中,在关键地方出岔子了。”
诸葛宇当即给自己一番安慰,先是眯缝着眼瞅了瞅端坐在他前方讲课的大师兄,而后,他手指成人,像走路一样,麻溜地将铜币捡起。
随后,他又从书阁二楼瞅了瞅楼下正盘膝而坐的众内院子弟们,看看谁没跟着大师兄好好感悟?
也似为自己刚才开小差弥补一下心中愧疚。
魔门内院子弟,都是早已踏入真元境,甚至距离灵识境,也就是世人眼中的绝顶高手都相差没多少了。
但凡老天有眼,再来一丁点契机,他们便可一朝顿悟破灵识。
然而,
武道修行,难就难在这契机和顿悟。
外加现在仙门死闭灵气枯竭,说白了就是老天无眼,不做人!
而今诸葛宇以及众魔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