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柳微逼喝道:“大胆奴才,在圣前竟也不如实交代!”
“奴婢不敢欺瞒皇上,那日宓贵人确实去了御膳房!”
明裳展颜一笑,也不理会秀儿,红唇瘪着,委屈巴巴地看向男人,“那日嫔妾是去了御膳房不假,可皇上也知道,是皇上亲自赏的嫔妾桃花糕,全公公与嫔妾一块儿去的,全公公得皇上旨意,又亲自送的嫔妾回了顺湘苑,嫔妾哪有什么空闲去见
御膳房的杂事宫女。
全福海极有眼色,忙去添话,“奴才那日确实亲自送贵人回的顺湘苑,期间并没看见这个名唤秀儿的姑娘。”
众人敏锐地抓住宓贵人话中的字眼儿,皇上亲自赏的宓贵人桃花糕?这时节,哪来的桃花?
姜嫔知道的自是比旁人多,只是她也没想到,皇上竟会赏了宓贵人内务府千辛万苦育出的凛冬桃花,她似有艳羡,“嫔妾听闻内务府花棚今岁只养活了一株桃树,皇上竟也舍得给妹妹填了肚子,妹妹可真是好福气。”
明裳含羞带怯地向上位望去,瞧着那女子装模作样,李怀修就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也没给好脸色,睨着地上无半句实话的宫女,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朕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再有虚言,拖下去,杖毙。”
秀儿脊背陡然僵直,惊恐万状,她瞳孔紧缩,浑身抖成了筛子,“皇上饶命!确实不是宓贵人指使的奴婢,指使奴婢之人是是”
她猛一咬牙,“是柳常在身边的彩芸!”
柳常在进殿的时候,由彩芸扶着半个身子,面色苍白,时而猛咳两声,看似极为虚弱。
她挣扎着地福了礼,嗓音干涩嘶哑,“嫔妾听闻景和公主险些出事,早该来承明宫看望,因昨夜染了风寒,有心无力,请皇上恕罪。”
柳常在的病看起来极其严重,并不像做伪。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又是怎么回事。秀儿却不管柳常在病得多重,哭爬到柳常在面前,“常在主子救救奴婢,奴婢都是听了彩芸姐姐的话,常在主子不能不管奴婢啊!”
柳常在微怔,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小宫女,疑惑不解,“与我何?我为何要救你?”
她侧头看向彩芸,“这是什么回事?”
无人可见,柳常在侧头时,悄无声息地递了彩芸一个眼色。
主子竟让她这么快动手,彩芸浑身一震,她呼吸轻滞,额头猛然叩到地上,“事已败露,主子还是认罪吧!”
柳常在面色大变,没人扶着,身形仿似更加羸弱,她捂着帕子猛咳,看着彩芸的目光难以置信,“什么事情败露?彩芸,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说!”
“正因主子待奴婢不薄,奴婢才能让主子一错再错了!”彩芸苦苦哀求,“主子照实说,自行认了错,皇上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她流着泪,哭道:“常在主子只是一时蒙住了心神,求皇上念在主子是初犯,网开一面吧,奴婢作证,主子只是想给徐答应一个教训,从未想过要害杨贵嫔和景和公主啊!”
柳常在眼眸瞪大,拖着病体直起身子,反手甩了彩芸一巴掌,彩芸脸上火辣一疼,身子地栽歪,被打得愣住了神,“主……………主子……………”
“我从未苛待过你,你咳咳”柳常在捂着胸口瘫坐到地上,“你为何”
柳常在病弱得难以说完整一句话。
这时,不知谁忽然发现了怪异,“彩芸衣袖里掉出的帕子怎有几分眼熟?”
彩芸似有心虚,忙把帕子收入怀中,眼神乱飘,“是奴婢姐姐绣的帕子。’
那嫔妃喃声,“嫔妾倒是觉得绣样与贵人的帕子有几分相似。”
闻言,无人可见,柳常在眼眸低下来,咳嗽之时,眸色闪过一抹得色。
不先指使彩芸嫁祸自己,怎能让人察觉宓贵人的恶毒。
而在那嫔妃狐疑地说完那句话后,彩芸眼光极快地扫向明裳那处,毫不遮掩地被人看出眼下心虚。
今日这出戏,可都是把栽赃嫁祸玩弄得娴熟,真相扑朔迷离,众人一时当真分不清,倒底是谁往徐答应的栗子糕里下了佛手莲。
明裳微抿起唇,眼底的神色倏忽冷了下来,她还是看低了柳常在。不过,柳常在自己犯下的事,也休想轻易扣到她头上。
她没有辩解,静静地等着,柳常在还有什么对付她的手段,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仅凭下毒险些害了景和公主,今日她就别想翻身。任何人都不能把心思打到皇嗣身上
彩芸神色惊慌,众目睽睽之下,显然心虚至极,不敢再去看宓贵人。她亦是害怕到了极点,心头渐渐涌上一股恐慌,倘若今日扳倒了宓贵人,主子真的还会留着她吗?
殿内气氛凝滞,姜嫔看看病得弱柳扶风的柳常在,又看看惊惶不定的彩芸,噗嗤笑出声,打破殿内的平静,“皇上,嫔妾斗胆猜猜,这张与贵人相似的帕子掉出来,那彩芸接下来莫不是又哭着让宓贵人坦白从宽了。”
“嫔妾想,这些奴才怕是将宫规都忘了,才一个一个地敢冤枉主子,往主子身上